六月伊始,怕抽檢浙東余姚的搶抽山頭紅了。不是檢楊神雕之黃蓉愛上楊過楓葉,是梅風楊梅。
在這個“中國楊梅之鄉”,波后白每年此時,有梅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甜中帶酸的農開發酵味。往常這時候,始自梅農老陳最怕見到穿制服的證清人上山——“是不是來查違禁藥的?”如今,他卻追著檢測員跑:“劉工,怕抽檢先給我測!搶抽我這棚里的檢楊楊梅可等著遠銷香港呢!”
從“不愿檢”到“求檢測”,梅風從“怕曝光”到“搶貼碼”,波后白余姚楊梅選擇主動出擊。有梅
這背后,關乎著10萬畝山林、19億產值和3萬戶梅農的生計。

市民正在大棚內采摘楊梅,神雕之黃蓉愛上楊過市場價每斤約100元。新京報貝殼財經記者俞金旻 攝
梅農“插隊檢測”,“楊梅越貴,越急著檢測”
市面上的楊梅分為兩種:大棚楊梅與露天楊梅。
第一種是“大棚楊梅”,享受“空調房”般的溫控待遇,身價不菲——一籃兩斤能賣到300元。用當地梅農的話說:“這是水果界的愛馬仕。”
第二種是“露天楊梅”,種在露天山頭,風吹日曬,產量大、供應足,但價格平平,批發價有時跌到幾塊錢一斤,甚至因為運不下山,一半都爛在樹上。
據當地梅農介紹,眼下越是貴的楊梅,越急著去送檢。

工作人員在大棚內現場對楊梅甜蜜素進行快檢,結果為陰性。新京報貝殼財經記者俞金旻 攝
因為大棚楊梅主打就是“安全”和“稀缺”。余姚丈亭鎮負責人給貝殼財經記者算了一筆賬:一畝露天楊梅收入可能也就幾千塊,但搞個數字化大棚,一畝地砸進去10萬塊,“成本擺在這,想順利賣出去,安全必須有保障。”
在三七市鎮的一家楊梅專業合作社大棚,浙江正明檢測有限公司檢測員劉鳳隨機摘下枝頭幾顆果子,10分鐘后,甜蜜素、防腐劑、農殘數據全出來了。合格的,立馬貼上二維碼,坐飛機去新加坡或中國香港。不合格的,整片果園的果子都得爛在地里,還得罰款。“我們這是拿身家性命在換口碑。” 一位擁有出口資質的基地老板苦笑著說。

檢測人員正在隨機抽檢楊梅。新京報貝殼財經記者俞金旻 攝
前段時間,網上瘋傳“泡藥楊梅”消息影響余波未平。雖然寧波官方已經辟謠,稱抽檢了1000多批,合格率100%,消費者仍是半信半疑。
然而,一旦消費者捂緊錢包,銷不出去,也只能眼睜睜看著果子爛在樹上。
據了解,大棚楊梅已經過季,露天楊梅正要上市。余姚梅農開始“插隊檢測”,以前是“你要我檢”,現在是“我要你檢”。有梅農告訴記者,“誰家能拿到檢測報告,發朋友圈的底氣都足三分。”
目前線上銷售情況如何?貝殼財經記者6月2日在盒馬跟山姆平臺搜索楊梅發現,平臺均無楊梅在售。小象超市有兩款在售,均標注著“不泡藥”、農殘檢測合格,產地云南,顯示好評率超90%。
無人機、冷鏈、追溯碼,3萬戶梅農“堆”出19億產值
除了跟天氣斗、跟輿論斗,梅農還得跟物流斗。
過去,楊梅從樹上到消費者餐桌上,中間隔著好幾道販子。梅農賺個辛苦錢,大頭都被中介賺了。如今不同了,直播帶貨興起,大家紛紛玩起“果園直發”。

在預冷室等待檢驗的大棚楊梅。新京報貝殼財經記者俞金旻 攝
楊梅天生嬌氣,不耐長途運輸,也怕悶熱。為了保鮮,梅農們凌晨4點上山采摘,中午12點前必須進冷庫,然后打包、發冷鏈。
有人甚至用無人機運楊梅下山,成本1.1元/斤。再加上冷鏈快遞費,一籃楊梅還沒賣,運費可能就花掉幾十元。
“如果零售價低于3元一斤,采摘就虧了。” 特別是那些長在陡峭高山上的楊梅,車開不上去,全靠人工背。有時候梅農算算賬,還不如讓它爛在樹上——至少省了人工費。
大棚楊梅雖然風頭正勁,但它其實是個“少數派”。
余姚全市10萬畝楊梅,大棚只占400畝,剩下9萬多畝都是露天種植。
對于大多數梅農來說,建大棚成本太高——一畝地8萬到10萬的成本,夠種好幾輩子露天楊梅了。但是,露天楊梅有個天然劣勢:怕雨。連續下雨,果子就裂;太陽太毒,果子就軟。雖然有“遮雨棚”技術,但一株就要2000塊。
這就形成了一個尷尬的局面:露天楊梅明明也很安全(畢竟抽檢合格率100%),但因為缺乏“溫室花朵”的光環,總是賣不上價。大棚楊梅又因為上市早,正好趕上“空窗期”,售價高利潤高。而露天楊梅扎堆上市時,競爭激烈。
為了打破僵局,余姚開始給楊梅搞“數字化整容”。
現在,你去買余姚楊梅,包裝上往往貼著兩個碼:一個是“寧波農好”標志,一個是追溯碼。掃一掃,產地在哪、施了什么肥、什么時候摘的,一目了然。這套系統從2016年就開始有了,以前不被關注,現在成了標配。沒有碼的楊梅寸步難行。
采訪途中,貝殼財經記者在山頭遇到了正在摘楊梅的老陳。他手里拿著剛打印出來的檢測報告,“以前怕抽檢,是怕查出問題砸招牌,現在是搶著抽檢。”
確實,對于余姚這3萬戶梅農來說,19億的全產業鏈產值是靠一顆顆檢測合格的楊梅堆出來的。隨著6月上旬露天楊梅的全面上市,真正的考驗才剛開始。
新京報貝殼財經記者 俞金旻 編輯 陳莉 校對 穆祥桐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